成大當局可以抹去人民血淚控訴, 抹不去的是台灣人民六十年來對暴君心裡所有的恐怖、悲傷、和憤怒!!!
2007.2.28
好友畫家施並錫教授日前寄來他的近作照相(見圖),這張畫的題目是「一九四七年三月八日下午基隆港的屠殺」。並錫兄的畫,讓我聯想到郭素春那批國民黨人可能又要跳腳了。他們連歷歷在目的史料彙編的書《唐山看台灣》都不能容忍,如果看到這幅畫,不抓狂才怪。然而,並錫兄這幅畫雖是想像畫,但是從一個台灣史研究者的身分來看,卻讓我有重回歷史情境的逼真感。如果不信,試舉數則史料來加以印證。
三月八日下午蔣介石派來的軍隊在基隆登陸,就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正在碼頭工作的工人一陣掃射。請看廿一師副官處長何聘儒的回憶,他敘述軍隊上岸後「立刻架起機槍向岸上群眾亂掃,很多人被打得頭破腿斷,肝腸滿地,甚至孕婦、小孩亦不倖免。直至晚上我隨軍部船隻靠岸登陸後,碼頭附近一帶,在燈光下尚可看到斑斑血跡。」(何聘儒〈蔣軍鎮壓台灣人民紀實〉)
| 施並錫教授「一九四七年三月八日下午基隆港的屠殺」畫作 |
基隆殺戮過後,軍隊進入台北,繼而向南挺進,在各地大開殺戒。上海《新中華》雜誌報導「九、十兩天登陸軍隊用殘酷的手段施行報復。」(1947.4.16復刊5卷8期,〈台灣的動亂與隱憂〉);前引何聘儒也回憶:「主力迅即向台北推進,沿途見到人多的地方,即瘋狂地進行掃射,真像瘋狗亂咬。」;美國國務院《對華白皮書》也說:「三月九日起,發生廣泛而無差別的殺戮行為。」
來台的中國記者王思翔敘述八日以後的大屠殺:「他們從基隆上岸,大殺一陣過後,連夜向著沿途市街、村莊中的假想敵,用密集的火力掩護衝鋒而來,殺進台北市。此時,第一號劊子手柯遠芬已先行指揮台北軍憲特務,將數百名維持治安的學生逮捕槍殺,又殺入處委會,將數十名辦事人員處死。…從此,街巷佈滿了殺氣騰騰的哨兵,看到台灣裝束或不懂普通話者,不問情由,一律射殺…少數持槍的征服者,甚至為了向同伴誇耀射技,就以台灣人民為獵物!自八日夜至十三日,槍聲此起彼落,晝夜不斷;大街小巷,以至學校機關內外,處處屍體橫陳,血肉模糊。…配合著公開的大屠殺,還有掩耳盜鈴式的秘密恐怖手段。…一經逮捕,多不加訊問,立即處死;或裝入麻袋,或用鐵絲綑縛手足,成串拋入基隆港、淡水河,或則槍決後拋入海中;或則活埋;亦有先割去耳、鼻及生殖器,然後用刺刀劈死者…。每夜間,均有滿疊屍體的卡車數輛,來往於台北─淡水或基隆間。至三月底,我在基隆候船十天,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從海中漂上岸來的屍體…」(王思翔《台灣二月革命記》)
高雄方面,彭明敏教授回憶說:「當許多高雄市領導人士聚集於市政府禮堂討論這次危機時,門突然被關閉而受到機關槍掃射;家人被迫在火車站前廣場觀看父親或兒子被槍決;在槍決之前,還有許多慘絕苦刑加諸人犯。」(彭明敏《自由的滋味》)
史料歷歷,印證並錫兄這幅畫的逼真感。並錫兄還替這幅畫另取一題目「預知未來再度屠殺台灣人事件」,真是發人深省。只是像土生土長如郭素春者流,對於自己台胞遭受屠殺無動於衷,卻只在意外來的國民黨軍隊受到批評,不知他們能深省什麼?
(作者為大學教授,本文同時收錄於www.jimlee.org.tw)
from: 《李筱峰專欄》1947年3月8日
今年西元2007年二月,正值台灣二二八事件60週年紀念時, 你知道那一位(或者是好幾位)228聰明的數學先生是誰嗎?
這兩年來一直企圖以「官逼民反」不正確的說法來刻意扭曲、模糊、並淡化台灣二二事件真相的中國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因涉及「特別費」貪污之罪嫌而被檢察官侯寬仁起訴。
特別費1117萬元:
這數字非常奇怪!1117,如果從前面加起一加一是二,再第二位數與第三位數加起來也是二,第三位數與第四位數加起來是八!
就是 二二八!
那麽這1117從後面減起,七減一是六,一減一是零,也就是六十。
今年不正是二二八事件一甲子,六十週年!
在2004年的選票,阿扁總统得票率是0.22857,
那一年是二二八,五十七週年!
或許,在台灣二二八事件時,那許許多多冤死的台灣住民中,
有一些非常有智慧的數學迷或是「先生(我小時候常聽大人尊稱
老師的日本話)」(他們可能像愛因斯坦一樣熱愛數學和物理),
他們正透過數字的顯示,很用心地告訴那些至今仍掌握當初
國民黨政權資源的中國國民黨和一切加害者:
(以下這一段話請模擬用標準的北京話說,因為是60年前的台灣殉難者
要說給說北京話的人聽的)
『1117』就是台灣228事件的事實 (或說是『實事』)
經過一甲子,也該弄清楚,該還歷史公道了!
(註: 「事實」這兩個字,我們一定要努力用我們‘台灣國語’發音,許多
台灣中南部人都不會說捲舌的北京話;不過,不論是「事實」
(《2+2》,《2+8》) 或是「實事」(《4+10》) 還是要用國語說清楚,不然
可能像馬英九先生就聽不懂我們台語在說什麼!如果在60年前的時候,有些
台灣人就是不會說北京話或說的不夠捲舌,可能來不及說清楚就被一槍斃了!
不過不會說捲舌北京話的台灣人不要難過,因為拿到諾貝爾化學獎的
李遠哲教授是我們台灣人,他跟我們中南部人一樣都說台灣國語;唯一例外的,
大概是李登輝總統,他和蔣經國先生在一齊久了,說的話倒是有一點怪怪的。)
小朋友們要知道!到今天一甲子,還是有許多我們仍然不知道
他們姓名的二二八冤死者,他們的冤屈還等待著我們去釐清!
資料節錄自: 彰化縣228關懷協會の二二八的數學先生
春節過後,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紀念日到來。對於這一「台灣史上死傷最慘、最多,影響最深廣的歷史事件」(作家李喬語),海內外台灣人正展開各項紀念活動。在台灣,台北凱達格蘭大道上出現萬人大合唱;中山足球場有閃靈主唱林昶佐(Freddy)發起的「正義無敵」音樂會,要以音樂及影展,持續監督轉型正義的落實;當年大屠殺極慘的高雄等地,也有紀念儀式。在美國,「為台灣而跑」的活動,從費城獨立鐘到華府國會山莊,加上照片展、研討及紀念會,台美人亦為家鄉六十年前發生的鎮壓屠殺事件,昭告世人反壓迫要民主的史實與決心。
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八日發生於台北街頭的單一事件,後來演變成全台灣的衝突,以陳儀為首的腐敗無能政府,把接收變劫收,官兵變強盜,加上二二八事件之後,蔣介石從中國派軍前來鎮壓,長達九個月的屠殺、清鄉、掃蕩,平民死傷無數,二二八事件亦成台灣人共同的夢魘。事件後一個多月的一九四七年四月七日,美國《新聞週刊》(Newsweek)記錄了目擊者對當時台灣人民遭到荼毒的慘狀:「乘坐卡車的警察來回台北街頭,向手無寸鐵的群眾開槍。軍隊破門而入民宅,見人就殺,四處劫掠。成千上萬福爾摩沙人被捕入獄,以鐵絲綑綁人犯顯然極為常見。每天清晨,街頭出現屍體均經綑綁,有的慘遭砍頭或閹割。」同一報導還指光是三月二十四日,陳儀即在嘉義屠殺七十位仕紳。
二二八事件之後,中國國民黨政府繼之以長達四十年的戒嚴統治與白色恐怖,台灣人民長期遭到外來黨國體制政權禁錮,如今尚未成為正常國家社會。從政治角度看,台灣人民在日本殖民統治之下,上一世紀一次大戰後受美國總統威爾森民族自決主張鼓舞,從一九二○年代展開要求台灣自治的運動,一九四五年初日本政府終於宣布台灣人可與日本人享有同樣政治權利。二次大戰後,台灣人民面對陳儀及接收大員的諸多倒行逆施,亦曾要求改革,只是換來的竟是欺凌、剝削與屠殺。有如美國記者竇奠安夫人(Peggy Durdin)一九四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在《國家》(The Nation)雜誌引述台北外國觀察家的看法:「事件唯一起因是中國大陸人惡名昭著的失敗統治,台灣人一再訴請改革,卻總是徒勞。」就此而言,二二八事件是台灣人民對「唐山」希望破滅的開端,也是台灣獨立運動的起始。
歷史悲劇公義未彰
如今六十年過去了,儘管李登輝總統一九九五年向二二八家屬公開道歉,中國國民黨近兩任主席連戰與馬英九也曾有類似表示,但是二二八事件至今仍未能真相大白,元兇亦尚待追究,傷痕及陰影猶在。如果說,二二八事件發生後四十年,以黨國體制威權統治,形格勢禁,二二八事件是為政治禁忌,尚可理解。惟其後二十年在台灣民主化過程,這一歷史悲劇仍未能回歸正常處理,讓公眾平實看待;要舉證台灣社會是非不明,公義未彰,這正是最貼切的例證。尤有甚者,台北市政府最近猶透過拍攝紀錄片的方式,意圖改寫歷史,爭奪解釋權,難怪要引起對事件鑽研甚深的受難者家屬阮美姝強烈抗議。
二二八事件真相未明,其例不勝枚舉。以死難人數而言,從郝柏村當行政院長時指稱的「不過一千人」,到民間估計最高的十幾萬人,令人莫衷一是。即令行政院一九九一年組成「研究二二八事件小組」,對傷亡數字亦未有準確估算。再如屠殺無辜百姓,二二八事件被維基百科全書(Wikipedia)列為人類史上大屠殺事件之一,但有關一九四七年三月八日台北圓山有上百位中學生被當局設陷阱誘殺,《紐約時報》記者竇奠安(Tillman Durdin)同月二十九日報導「三日大殺戮」(Three Days of Slaughter),有關「國軍」從基隆登陸後全台殘殺人民的經過,以官方多年來對史實能瞞則瞞、史料能藏則藏的心態,公眾仍無從窺其究竟;黨國體制倚恃暴力與謊言統治,台灣人民即令在二二八事件一甲子之後,仍未能掙脫其遺緒殘害。
紀念不能淪為儀式
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紀念從而不能再淪為只是儀式性的一年一度例行活動,必須納入台灣尋求落實轉型正義的重大工程之一。實質言之,台灣雖自公元兩千年政黨輪替,加上先前的民主轉換時期,惟黨國體制殘餘勢力仍伺機班師回朝,不但恃其野大朝小之勢多方掣肘,未經革命而獲致的民主其實尚未完全轉型。此時,包括追求二二八事件真相、追究責任歸屬的工作,乃至於制憲、正名、追索黨產、去除兩蔣崇拜、扭轉教科書「去台灣化」的偏差等等,均為落實轉型正義所必要。這些轉型正義的工程,彼此亦有關聯性:蔣介石既為二二八事件元兇,即不應享有尊崇膜拜;陳儀政府當年接收及先占先贏的無數日本人產業,其中也與中國國民黨黨產密切相關。
事實上,根據對國際間新興民主國家追求轉型正義的研究,探究真相,追究元兇、賠償受害者、進行制度改革,強化法治,促進和解,是最常見的做法。特別是成立真相調查委員會,明白指出責任歸屬,並對當事人進行人權審判,對於實質提升民主法治,增進社會和解包容,效益最為彰著。回頭看台灣社會,對於轉型正義也要求殷切,有如林昶佐等人在「正義無敵」網站所說:「轉型正義的重要不只在於矯正歷史,更在於讓我們對歷史的反省中,去形塑當代民眾對民主、人權與人性的認識,並學習永遠不再犯這些錯誤。」在紀念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之際,包括政府與民間於落實轉型正義一事,都不能再藉故拖延。
一個社會要誠實面對過去,實現正義,方能有明亮的未來。要誠實面對過去,必先追究事實真相,了解以往錯誤、暴行及不公不義作為,且加以矯正彌補癒合,方能讓眾人攜手向前。就此而言,紀念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若能化為落實轉型正義的實質力量,應為去除此一台灣人共同夢魘的最佳保證。(作者為資深新聞工作者)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7/new/feb/24/today-s1.htm